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yncham.com/,博洛尼亚

“澎湃新闻·艺术评论”(在采访中发现,两三年前,仅一年绘本的引进数量就达四五千种。随着民营图书出版企业、工作室等加入到版权引进大军里,引进绘本数量于2017年达到一个高峰;另一方面,国产原创绘本看似繁荣背后,是绘本原创力的不足。在国外经历百余年发展历程的绘本真正在国内兴起不过十余年。十年间中国的绘本经历怎样的发展历程?从国产原创绘本到国际大奖绘本距离有多远?

《一只狮子在巴黎》贝娅特丽丝·阿勒玛尼娅 博洛尼亚插画奖2006年作品

博洛尼亚插画展(2017年度作品展)正在上海朵云轩艺术馆展出。2016年,有“插画界的奥斯卡”之称的博洛尼亚插画展(2015年度作品)首次进入中国大陆巡展。今年是该展连续第三年在中国大陆展出。作为意大利博洛尼亚国际童书展的重要组成部分,该展始于1966年,迄今已有50余年的历史。其之所以在业内备受关注,是因为入围作品很大程度代表着世界童书插图的国际水准和方向。

去年5月,“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家奖”50周年巡展首次来到中国大陆,首站在上海开幕。展览首度云集1966年至2014年间,25位(不包括2016年得主作品)“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家奖”得主作品300余幅,其中原作210幅。

与博洛尼亚插画奖作为作品奖不同,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奖是由国际儿童读物联盟(IBBY)设立的颁给作者的终身成就奖。两年一度,迄今为止仅27位国际知名插画家上榜,国内读者最熟悉的如永远的“野兽国国王”莫里斯·桑达克、世界上最酷的猩猩“威利”之父安东尼·布朗等都曾获此殊荣。中国著名插画家熊亮曾两度被提名国际安徒生插画奖,虽然未能最终获奖,但最近一次提名入围了国际安徒生奖五人短名单,成为有史以来首位中国插画家入围短名单。

在熊亮看来,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奖跟博洛尼亚插画展还是有显著区别的,“国际安徒生插画奖的作品在故事结构上相对比较儿童化,其它的欧洲奖项在故事结构上已经呈现年轻化和叛逆化的色彩,许多年轻画家不再那么重视儿童性,而是对设计、创意感兴趣。信息化时代,儿童的信息量和成熟度已经超乎我们想象,这个不看画面,从单纯叙事就能看出变化。”

一些获得国际大奖的绘本早已被引进出版,观众对这些插画作品并不陌生,然而初次引入的插画原作还是给观众带来了不少冲击和震撼:相较之前一遍遍翻阅过的印刷品,原作毕竟纤毫毕现,可以看到更真实的色彩,更丰富的创作细节。

尤记得去年五月,一波波年轻父母,带着他们从小阅读绘本成长的孩子,来到“安徒生插画展”现场,像寻访故友一般寻觅作品中熟悉的人物和场景。比如安东尼·布朗作品《我爸爸》、《我妈妈》,猩猩“威利”系列作品等是近年来最为风靡的绘本作品,几乎成为人手一册的儿童读物。当在展厅中与那只胆怯又坚强、敏感又热情的黑猩猩威利相遇时,就像面见偶像般充满惊喜。

据上海少儿出版社资深图书编辑费嘉介绍,我们现在绘本的发展速度是迅速的,体现在数量上,仅2016年一年引进绘本就达到四五千种,原创的绘本有2000多种,并于2017年达到最高峰。

绘本在国外经历了百余年的发展历史,在国内掀起不过近十年的事情。费嘉依然记得他在1997年初次接触到绘本时,内心的那种震撼:“那是一本俄罗斯绘本,博洛尼亚第一次看到这种绘本觉得非常精美,一幅幅有点像博物馆陈列的世界名画。当时大陆还没有绘本的概念,市面上在售的儿童图书更像是彩色连环画,一段文字对应一幅图画,简陋很多。”

1999年,作为大陆最早吃螃蟹的人,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社长张秋林引进了一套德国的绘本《彩乌鸦系列》,规模很大,共计26本,算是国内最早引进的绘本版本,结果却惨淡收场,卖不动,那些绘本的结局就是作为礼物送给作者了。

“早期一些视野开阔的出版人尝试过引进绘本,但市场销路普遍很悲哀,这主要归因于市场,而不是出版人” 费嘉说,“当时的家长接受不了一本卖二三十块钱的书只讲一个故事。当时市面上20块钱一本的童书起码包含十几个故事,一页有12幅图,割成一个个小格子,博洛尼亚图很小,文字很简单,这样的书最畅销。”

2004年,台湾信谊出版社跟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合作出版了《猜猜我有多爱你》,这是最早进入到大陆又引起普遍关注的引进绘本,创造了很好的销售纪录,可视为绘本出版的一次里程。大卖的主因是80后逐渐为人父母,在更为开放的信息环境下,他们能接受这种图文紧密结合,甚至插画占主导形式的绘本,在挑选读物时不贪多,更加注重品质。

《猜猜我有多爱你》这部作品的成功引起了业界和受众对绘本的关注,各大出版社纷纷开始引进国外绘本。第一拨大量引进的是得奖作品,比如获得美国凯迪克大奖作品,安徒生奖插画奖得主作品,布拉迪斯拉发双年插画奖作品等,这些顶着国际大奖头衔的绘本,一经面世,总是更容易受到读者的青睐。

得奖作品被轮番引进过后,出版社开始派人去博洛尼亚童书展等国际知名书展上选书,而后国外的版权代理公司也相继进驻上海、北京等以便更好的推介他们的作品。

《坐鲸鱼巴士去旅行》玛丽安·马利 博洛尼亚插画展(2017年度作品展)

据费嘉介绍,随着绘本在国内市场日渐风靡,全国500多家出版系统,不做儿童图书出版的已经凤毛麟角了,最高峰时,一些民营图书出版企业、工作室等都加入到版权引进的大军里。

“少儿绘本现在成为出版社的盈利大户,做起来比较简单,别人的版权买过来一翻译就行,相较于做原创图书要简单得多。但是这几年,国外绘本版权费也跟着水涨船高,也是因为国内热捧导致的,引进的版权费尽管高,但是引进的好绘本出版社还是挣钱。”

“我眼中最好的绘本第一文字有趣,不能俗套,然后图画画得精彩。”这是资深儿童图书编辑眼中的好绘本。“好的绘本必定是文中有图,图中有文,图文紧密结合,相得益彰。文字要表达的是图画的未尽之处,画面上出现的东西,文字没有必要再去叙述一遍;图画也不能沦为对文字的纯粹图解。”

当下的绘本市场,一方面由引进绘本占主导,绘本原创力不足;另一方面原创绘本数量庞大,呈现之势。

“国外创作一本绘本,要画一两年,出来后起码可以卖十年二十年,我们现在是,两三个月一套绘本出来了,看似繁荣,但是能输出去的,真正吸引人家买你版权的,真的是凤毛麟角。”费嘉说。

“现在原创绘本泛滥,一年能出几千种 。原创绘本不能搞,这是连环画的前车之鉴。连环画从解放初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是多么火红的东西,深入生活,耐人寻味,从小孩子们都是看连环画长大,到1985年连环画,粗制滥造,把这个行业搞垮了。绘本的市场潜力很大,如果方式不对,急于求成,市场也会消失。”

国际上很多绘本作者文图都自己创作,从故事结构,到人物塑造,到画面内容可视作一个有机整体;国内的原创绘本,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儿童文学作家出文字,然后找个插画家来配图,他们也没有真正理解绘本的概念,出来的效果文字和图画生硬、割裂。

在费嘉看来,真正成熟的绘本创作,文学应该是退后的。“画家成长起来,编辑成长起来,文本退后。过去好编辑不多,画家的文本能力又较弱,所以存在文本指导绘画,作家跑到画家前面来的状况。包括现在的评奖,画画的凤毛麟角,都是儿童文学作家来主导。”

不过国内原创绘本也出现了值得欣喜的变化,越来越多的美院开设插画专业,成立绘本研究室,为这个领域输送专业的美院毕业生。越来越多的年轻插画师开始尝试自编自画的创作形式。比如70后插画家熊亮,作为国内原创绘本的领军人物,他以自编自画为主,作品获得广泛认可并向国际输出版权;这几年涌现出一些好的原创绘本,比如黑眯的《辮子》、郭靖的《独生小孩》、于虹呈的《盘中餐》、马岱姝的《树叶》等,这些作品有些得了国际上的大奖,有些输出了好几个国家的版权,关键这些画家也都是文、图全部承担。这些画家还非常年轻,前途无量。只是在整个绘本巿场上,还觉得少了一点。“我们的画家最好能成长起来自编自画,这是原创绘本最好的出路。”费嘉说。

发表评论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